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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兰飞狮”:张开新生的翅膀

2025-12-24117

神炮中队”不曾授旗。

56年前,空军授予飞行二中队“神炮中队”荣誉称号,却未授予荣誉旗帜。

多年之后,旅史馆中悬挂起一面崭新的荣誉旗帜。这面旗,是上士曾勇从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阅兵式上带回来的。

在“神炮中队”所在部队待了8年的曾勇知道,虽然当年没有授予荣誉旗帜,但是一直有面荣誉旗帜悬挂在每名官兵心中。

2019年10月1日,在阅兵式的战旗方队中,曾勇手擎崭新的“神炮中队”战旗接受了祖国和人民的检阅。

天安门广场上,当风卷着红旗吹来,曾勇的视线渐变成红色。手中这面战旗,已经陪伴他训练很久。虽然被旗帜挡住了视线,但他从没有哪一次,比此刻看得更清楚。

这阵风,携着战场硝烟而来,吹得战旗猎猎作响。这阵风,似乎把那段遥远的历史打捞出来,将这面战旗从他的眼前、耳边,吹进他心里。在这阵风中,曾勇遇见了心中寻找已久的那面战旗。

阅兵式结束,在这个让他倍感光荣的时刻,曾勇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
“没看到你,光看见旗了!”似乎是怕人多听不清楚,母亲声音很大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笑着说,“那就够了。我就在旗的背后。”

他知道,这句话说给母亲,也说给自己。

■狮子——

最强大的力量,源自最温柔的情感

看着一架架战机起飞降落,是下士谢鑫澄夜晚独特的打开方式。几乎每一次夜航,他都默默站在飞机跑道不远处的哨位上。

驻地深秋的夜晚,总是繁星漫天。在谢鑫澄左边,贺兰山的墨色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,在他右边,战机的红色信标灯向着天际渐行渐远。

耳边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蓝白色尾焰掀起的气浪,成了他和战机之间为数不多的交流。

“天快亮的时候,太阳慢慢升起来。阳光洒在身上,很踏实。这一刻,是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刻。”似乎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谢鑫澄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,“因为又平安度过一天,感觉自己也在保护这个部队,这就是我喜欢站哨的原因。”

保护,人类历史上一种穿越时空的永恒动力。

68年前,年轻的飞行员许秀玉驾驶着战机来到朝鲜。在朝鲜黄州、沙里院地区,许秀玉与侵朝美国空军发生了战斗。那次空战,他第一个击落美军飞机。作为新中国第一批航校飞行员,他的飞行时间当时还不到20个小时。

消息传回国内,深深影响了一个年轻人——谢鑫澄爷爷的谢江仁。

那年,谢江仁26岁。1949年新中国解放初期,他参加了解放攸县的支援工作和地下工作,却一直没能入伍。没能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保家卫国,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。

时间跨越68年,谢江仁临别之际,谢鑫澄刚满16岁。那年,他半跪在爷爷的病床前,听到了爷爷对他那句最后的嘱托:“爷爷希望你能参军。”

当年,许秀玉所在部队正是谢鑫澄所在部队“贺兰飞狮”的前身——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第6师。

来到这支部队,是爷爷的遗愿。而留在这里,是谢鑫澄自己的心愿。

“在这里,我读懂了保护。”谈及留在部队的原因,谢鑫澄思考了一会,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
总有些值得保护的人和事,足以让我们奋不顾身。

许秀玉的女儿许艾素文章中,记载了陪许老英雄最后一次看城市灯火的场景:“我陪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楼,然后,坐上早已等候在病房楼前的卧车,缓缓离开医院,沿着城市环线,一圈一圈地走。他说,‘丫头,咱们的城市真美!咱们的国家真美!’”

也许,许老英雄这句话就是一代代官兵奋不顾身的动力源泉。60多年过去,这支部队从抗美援朝的烽烟中走来,历经数代官兵更迭和驻地移防,但这种保家卫国的志愿,一直在这支部队赓续传承。

“我们是英雄的贺兰飞狮,战火中诞生,战斗里成长,保家卫国建功勋,神炮传人威名扬……”今天的营区,回响着这首《贺兰飞狮之歌》。在这支英雄部队的官兵看来,成为狮子是一种选择。

“狮子是唯一成群生活的猫科动物,领地意识极强。为了保护狮群,它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壮。某种意义上,我们和狮子一样,为了保护家人和祖国,必须不断强大自身。”机务二中队队长田军看着旅徽上的狮子,说出了自己的理解。

保护,这种最温柔的感情,促使着官兵变得更强大。

又是一次夜航,谢鑫澄再一次站在哨位上。

远处,塔台的灯火早已点亮。塔台旁的三个车库里,消防车、救护车和抢修车静静停放着,中士陈娇从救护车上下来,看向机棚的方向,机务人员早已开始起飞前的准备工作。

跑道灯亮起,飞行员王骏架着战机轰鸣着刺向夜空。在他的视野里,整个机场渐渐变成一个光点。

“有一天祖国和人民需要我的时候,我一定会站出来保护他们。”看着光点里那些默默守护这次夜航的身影,王骏喃喃道。

■翅膀——

飞上天空,需要一双怎样的翅膀

穿着蓝色工作服,上士党伟背影显得有些消瘦。塔台的灯光闪烁,他一边盯着远方的飞机起落架,一边布置信号旗,协调打开导航设备,通过电台告知飞机机场数据。

“着陆方向从由南向北改为由北向南。起落架好,可以降落。风速xx,跑道长度xx。”看到战机顺利降落,党伟身体松弛了一些。

从天黑到天亮,他今天已经保障了数十架飞机起落。

“这两年,机场飞机起飞降落的频次明显上升。不仅是我们自身训练强度加大,保障的任务和其他部队的飞机也越来越多。”长期盯着飞机起落,党伟眼睛有些散光,他一边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,一边说道,“训练强度加大,我们部队战斗力也不断提高。想到这些,感觉值了。”

这是一个沉默的男人,刚刚处理完紧急情况,他的语气仍然非常沉稳。


“即使我只是负责消防保障,也要做好充分准备。”作为担任了场务连消防班4年的副班长,他对保障工作有自己的认知。

近两年,他们旅从“春末夏初上高原,寒冬来临回平原”的“候鸟式”驻训,到如今跨年度、常态化轮训,从搭帐篷到适应新装备,新的环境考验着他们,也是官兵们新的“磨刀石”。

部队驻训的高原地区,高寒低氧,地形复杂。不仅对地面保障是一种考验,对搏击天空的飞行员也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。

为了追求更好的训练效果,旅航理主任郭兴参考往年训练资料,根据实际地形和高原训练特点,绘制了详细的航线图;旅空射主任钟志龙专门向院校教授请教,了解不同地域重力加速度、风向等细微差别,用公式推算航炮、导弹空中运行数据……

不仅是高原地区,峡谷、险滩、海洋、密林……训练贴近实战化,必将面临更多复杂的战场环境。怎样训练?如何提高实战能力?这是一道摆在官兵面前的必答题。

走进旅里的训练中心,寻找问题的答案。墙上,一幅科技感十足的DNA结构图引人注目。DNA结构的每一个分子旁,标注着详细的图文介绍,记录了在危急时刻站出来的英雄官兵。

如果把这个DNA结构图看作一支部队历经烽火,仍屹立不倒的“骨架”,那一代代官兵的青春,就是将这个骨架绘成翅膀的颜料。

打开飞行员杨枫的训练日志,今年尚未结束,他早已刷新了往年的飞行时长记录。飞行二大队队长胡华,在查询自己的飞行时长时,难以置信的再三确认,自己是否真的飞了这么久,答案是电话那头的一次次肯定。

历史的意义,是让人懂得珍惜。先辈的荣光和鲜血的洗礼,让官兵们愈加努力,他们用青春和汗水不断提高自身能力,绘成了这头“雄师”那双换羽重生的坚固翅膀。

■天空——

当狮子飞上天空

对奥伦堡这座城市来说,凌晨时分有两种人,沉睡的和醒来的。而对胡华来说,此刻周围只有两种人,中国人和外国人。他知道,这样去划分人群过于简单,但他已经难以抑制心头那份情感。

当晨光微微明亮起来,战机的轰鸣在机场上空呼啸。飞机座舱里,胡华看了眼窗外这个陌生的国度,一种叫思乡的情感,占据了他的心。

2019年9月,完成历时十几天的中外联合演习后,飞行二大队大队长胡华驾驶战机返回部队驻地。从日出到日落,一路向东,片刻不停。

“这不是属于我的天空,我要回去。”想起那次任务,胡华感受最深的就是归途,“返程路上,我想到当年凯旋归国的先辈们,在他们的窗外,是20世纪50年代的朝鲜半岛,想必他们更加思念祖国。”

作为家,天空从未改变。而作为战场,天空早已不同。

1961年,鲍寿根以30发炮弹命中15发的成绩,打破了由他创造的空军空靶射击最高纪录。在他的影响带领下,1964年,全中队9名飞行员获“一级射击能手”,空军分别授予飞行二中队“神炮中队”荣誉称号、鲍寿根“空中神炮手”荣誉称号。

56年过去,如今的战争形式早已发生改变。“神炮精神”“空中拼刺刀”精神依然值得我们铭记学习,与此同时,我们也需要与时俱进,才能建设一支强大的人民空军。

“在现代战争中,空战的能力已经不能够简单的通过‘飞得好’‘打得准’来评判。无人机空战、电子干扰、隐形飞机、超视距打击乃至多兵种、多军种的联合作战,让提高实战能力和体系作战能力迫在眉睫。”从飞行员一路走来,旅长曹龙对现代战争有深刻的认识。

为了更加贴近未来战场,旅里不仅坚持参加基地每个月一次的体系集成训练,每季度一次的体系对抗演练,还积极前往世界各地学习先进战法和理念。

“建设一支军队的过程中,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危机。不仅是能力危机,还有观念危机。只有继承优良的传统,放弃过时的观念和习惯,才能不被时代甩在身后。”该旅政委李武康感慨道。

如今,“神炮中队”已经成为旅里的飞行二大队,在积极参加训练的同时,还承担了新员改装任务。

前不久,旅里刚刚完成了一批三代机飞行员的改装任务。在毕业考核中,这些年轻飞行员完成了体系作战中的难题:近地支援打击。

从空中望去,可以看到驻地门口,一座巨大的雕塑静静矗立:一头金色的雄师,插着一双坚实的翅膀,振翅向天。

当狮子飞上天空,会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。无论是学习体系作战,努力融入作战模块,还是高质量完成改装任务,为人民空军输送新的血液,都是为建设一支强大的人民空军贡献一份力量。

“新时代,我们需要用新视角去思考问题,不仅我们自身的战斗力要过硬,也要让在我们部队改装的这些新员素质过硬,他们都是‘贺兰飞狮,神炮传人’。”旅长曹龙看着旅徽上的八个字,自豪地说。

“贺兰飞狮,神炮传人。”从家喻户晓的“神炮中队”到拥抱时代的“贺兰飞狮”,这个转变不可谓不重大,也预示着一支部队的换羽新生。

不是每一名官兵都和曾勇一样,擎着鲜红战旗走过天安门,但每一名官兵都站在那面战旗背后。战旗代表着他们,他们自己也成了一面旗帜。

(解放军报·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融媒体出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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