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台有棵老楸树 过去的贵族树现在是高跷队“吉祥物”
深藏村中楸树种植历史悠久
楸树很皮实,能忍耐严寒,但成长缓慢,想成材至少四十年以上,木质坚韧细密,花纹美观,有光泽,木材不翘不裂,耐腐力强。基于楸树的特点,自古被用来做“车板、盘合、乐器,所在任用。以为棺材,胜于松、柏。”贾思勰在《齐民要术》直接介绍了楸木的用途。能被古人当作寿材、乐器,可见对这种树木的信赖和喜爱,至今在北方的一些山区,楸树做成的家具也是家里女孩出嫁时最好的嫁妆。而《楸树栽培》中还介绍了楸树的另一用途,“楸树对二氧化硫、氯气等有毒气体有较强的抗性,是城镇、工矿及农村‘四旁’较为理想的绿化树种。”
老树繁花要取楸花媚远天
远远看上去,这棵楸树有三层楼那么高,冠幅不大,但是特别饱满。树叶最大的,和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,心形的叶片,形状像是抻长的杨树叶,层层叠叠堆满枝头。靠近地面的每条枝干上,系着数十根红色绸带。主干不算粗壮,灰黑色的树皮长有树瘤,表皮龟裂着,显现出年代久远的遒劲感。在主干离地不到2米的位置,分成两杈,分杈上又再生新枝,分枝继续向上生长。
树根处,不规则的大石块围成一道圆形的墙,将大树护在中间。一丛嫩绿的枝条从树根滋生出来,和斑驳的老干形成反差。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生长得不那么寂寞,在离树根1米的地方,十几枝嫩绿的枝条从土坡里蹿出来,绿莹莹的。据村民介绍,周围十里八乡,再没有第二棵类似的树种。
砍伐无度乡土树变成稀有物种
据王恵介绍,米粮屯的寺庙为前后两进,每进院落北屋三间,东西屋各两间。在王恵的记忆中,庙前后遭受两次破坏。第一次是上世纪50年代初,殿内的泥塑彩像被推倒砸毁了。腾出来的房舍分给两个生产队,用作饲养室。第二次是上世纪80年代初,原来的大殿只剩下房檩,院墙也是东倒西歪。于是,这些残余建筑被彻底拆除之后,地基分给村民,做宅基地使用了。唯一幸存的,就是这两棵树。
对楸树的树龄,王恵说自己在十几岁的时候,曾问过爷爷辈的人,“他们也说年轻的时候就有这树了,村里谁也说不清,这棵树树龄到底有多久”。
见证村史大家都敬重这棵老楸树
王恵指着一根干枯的树杈说,“这根树枝曾经长得很旺盛,2003年前后,村里来了一个铸铝的手艺人,在树下支起炉灶,为村民现场铸造铝盆铝锅。我们把小贩轰走了,烟熏火燎的,树哪还受得了啊?!”但是,升腾起的炉火热气还是对楸树造成了伤害,能看见有几根枝杈已经没有叶子了。
“它长得很怪”,说起这棵古楸树,就像谈论一位老街坊,王恵说道,现在看见的主干,其实是楸树的内心,“这棵楸树的外皮曾经整个脱落过,就跟换衣服似的”。
让王恵感到更奇怪的是,今年楸树从根部发出不少新枝条。在《楸树栽培》一书中对树根有这样的描述:“楸树主根明显,侧根发达,着生部位较深,所有侧根在距树干1米的地方,分布在离地面深61厘米以上的土层中。”据分析,米粮屯古楸今年能生长出新枝,主要是树根部分的保护措施见效了。近年,村民就像敬重长辈一样,保护着古树,舒适的生长环境使得楸树再生新枝。
在米粮屯,这棵大楸树还有一个使命,就是每次高跷队“走会”前,都会聚到树下,举行祭拜仪式。“高跷表演还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,带着孩子们祭拜一下,主要是图个平安。”作为会首,王恵每次带队“走会”都会多加小心,拜过楸树后,心里就觉着踏实。
冉金保除了村里的行政职务,还是米粮屯村高跷队的队长,他的角色是陀头,站在队首。和北京地区其他村镇的高跷不同,米粮屯高跷最大的特色就是高,1.6米的跷干,从登脚的地方到地面是1.2米。在这样的高度,还要表演各种花式动作,难度着实不小。
据了解,米粮屯高跷动作险,技巧多,难度大。有“夜叉探海”、“苏秦背剑”、“蹲裆”、“弹跳”、“怀中抱月”、“鹞子翻身”、“蝎子摆尾”、“挟麦个”、“端盘子”等绝活。对于这么多复杂的动作,冉金保骄傲地表示,“高跷队都能做出来”。
“这棵树,既是庙的遗存,又是米粮屯的村史,世代相传,它是我们村里的一个见证人。”站在树下,老书记望着身边的楸树说。